【澳門導報•藝術專題】音韻悠揚 尋夢海上 ——陳蝶衣經典作品音樂會奏響時代回憶
（邱 克）
2024年10月11日，重陽佳節，在凱迪拉克-上海音樂廳，一場名為《海上尋夢》的音樂會在溫馨的氛圍中拉開帷幕，成為了本年度音樂盛事中的一顆璀璨明珠。此次音樂會以其獨特的藝術構思和情感表達，深情致敬了這位被譽為“樂壇常青樹”的填詞大師。
陳蝶衣，港臺人尊稱為蝶老，一個名字背後承載了華語流行音樂的啟蒙與發展。他為華語音樂留下了無數膾炙人口的經典作品，如《南屏晚鐘》、《情人的眼淚》等，成為了幾代人心中揮之不去的旋律記憶。這場音樂會精選了陳蝶衣先生的許多經典作品，其中包括恢弘的管弦樂章《都市風光幻想曲》、婉轉動人的《南屏晚鐘》以及豪情壯志的《前程萬里》。音樂會在這些熟悉的旋律中徐徐展開，每一首樂曲都觸動了現場觀眾的情感，仿佛帶領大家穿越時空，重溫那段風華絕代的老上海歲月。
作為上海九棵樹愛樂樂團傾力打造的特別演出，本場音樂會由著名指揮家陳燮陽執棒，特別邀請了旅俄女中音歌唱家溫牧雅和上海音樂學院的女高音歌唱家楊學進教授傾情獻唱，著名音樂人王勇擔任主持人，將音樂的科普與陳蝶衣的創作故事相結合，增加了觀眾的代入感，使整場晚會渾然一體，有血有肉有靈魂。整個演出將陳蝶衣先生的經典作品再次展現在觀眾面前，將那段屬於老上海的音樂記憶帶回到如今的舞臺。
當指揮陳燮陽揮灑自如地引導樂團演奏《都市風光幻想曲》時，古典與流行的交融變得如此自然與和諧，仿佛讓人瞬間穿越回了1930年代的老上海。這部管弦樂作品，不僅是中國電影史上第一首原創電影片頭曲，更是那個時代中國管弦樂創作的頂峰之作。樂曲以其清新活潑的旋律，展現了都市的繁榮與活力，同時通過複雜的樂器編排，隱隱透露出對社會現實的深刻思考。
《春風吻上我的臉》自1950年代起便在電臺中頻頻被點播，成為那個時代的經典。春風象徵著希望與新的開始，歌詞通過自然景象傳遞出對生活的積極態度與對美好未來的嚮往。旅俄女中音歌唱家溫牧雅在本次音樂會上對這首歌的演繹，將觀眾帶回了那個充滿懷舊情懷的歲月。她的聲音如同春風般輕柔，緩緩鋪展出一幅生機盎然的畫卷，仿佛讓人感受到春天的氣息在臉龐輕拂，帶來了新生與希望。
接下來，溫牧雅將《情人山》這首歌中的濃烈情感展現得淋漓盡致。這首歌以情人山為意象，將它比喻為歌者心中無法割捨的愛人，歌詞字裏行間透露著對愛情的渴望與執著。溫牧雅的歌聲時而柔情似水，時而激情澎湃，讓人感受到一種無法言喻的依戀與深情。
《我有一段情》作為國語經典老歌之一，是無數人心中的情感寄託。溫牧雅在本次音樂會上用她柔美細膩的歌聲，再次喚醒了人們心中對這段悠遠情感的回憶，歌詞字字訴說著過往的情感糾葛與無法釋懷的惆悵，喚起了心底最深處的情感共鳴。
《月下的祈禱》原由周璿首唱，以其悠揚動人的旋律和飽含深情的歌詞深受聽眾喜愛。陳蝶衣的詞作以明月為線索，表達了人們對團圓、和平與美好生活的深切祈願。這首歌曲原本是為女高音準備的曲目，但溫牧雅臨時接下了這份挑戰。作為女中音的她，通過調整演唱方式，用美聲技巧演繹了這首歌，展現出她非凡的音樂適應能力，將月下的靜謐與內心的祈願完美結合。
《鳳凰於飛》作為華語歌壇的經典之作，自1945年同名電影推出以來，一直深受觀眾的喜愛，打動了幾代人。周璿的原唱版本成為了不可逾越的經典，而後來許多著名歌手如韓寶儀、費玉清、張惠妹等，也紛紛翻唱，令這首歌在歲月中不斷煥發出新的魅力。在此次音樂會上，女高音楊學進傾情演唱了這首傳世之作。她的聲音清澈而柔美，將歌曲中那種纏綿悱惻的愛情情感展現得淋漓盡致。無論是第一次聆聽《鳳凰於飛》的年輕觀眾，還是早已熟悉這首歌的老樂迷，都被這場深情的演繹深深打動，仿佛親歷了一段跨越時間的美麗愛情故事。
《慈母心》是一首充滿深情與敬意的歌曲，溫暖而動人的旋律配合飽含情感的歌詞，深刻描繪了母愛的偉大與無私。楊學進以她優美而富有情感的聲音，將母親那深沉而真摯的愛傳遞給了每一位聆聽者。她的演唱充滿了細膩的情感處理，仿佛唱出每一位母親的心聲，也引發了現場觀眾對於母愛與親情的深深共鳴。
《高崗上》是一首富有詩意與生動畫面的歌曲，楊學進用清晰而有力的嗓音，將歌曲中的情感與風景描繪得栩栩如生。在她的演繹下，聽眾們仿佛感受到了風的拂面、草的搖曳，以及大自然的偉大與神秘。
《南屏晚鐘》是一首承載了深厚情感的經典歌曲，創作於1969年，歷經歲月洗禮，依然在樂迷心中留存著獨特的魅力。這首歌曲不僅因其優美的旋律而廣為傳唱，更因其細膩的歌詞而深受喜愛。楊學進的聲音如鐘聲般悠揚，清澈動人，仿佛將聽眾帶回到那個傍晚熱戀的時刻。歌詞中描繪的場景，展現了一個迷失的女孩在夕陽西下時對戀人的思念與追尋，鐘聲的回蕩成為她心中綿延不絕的情感寄託，如同一幅動人的畫卷，描繪著愛與思念的美好，觸動著每一個聽者的心弦。
《一年又一年》是一首飽含深情的經典歌曲，溫牧雅的演唱讓這首歌更加生動，渾厚的聲音中流露出一種令人動容的情感，讓聽眾感受到時間的流逝與內心的牽掛。歌詞中細膩而深刻的表達，使人不禁思緒萬千。尤其是那句“我們並非相逢在眼前”，恰如其分地道出了人與人之間微妙的距離感，以及對彼此相聚時光的珍視與嚮往。
《訴衷情》由溫牧雅的溫暖嗓音傾情演繹，以其自然的旋律起伏和流暢的節奏，將人們的情感細膩地表達出來。周璿的首唱為這首歌奠定了深厚的文化底蘊，使之成為華語樂壇的經典之一。伴隨著溫牧雅的歌聲，樂器的和諧交織讓人感受到了一種溫暖的情感流動，讓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這段美好的旋律中。每一次的合奏都仿佛是一次心靈的對話，傾訴著愛與思念的無奈與美好。
《何必旁人來做媒》是一首充滿情感與智慧的經典歌曲，最初是為1956年香港電影《葡萄仙子》創作的插曲，溫牧雅面對原譜調性B調的挑戰，儘管通常她習慣演唱降E調，卻巧妙地調整演唱方式，將那種原本低沉的旋律淋漓盡致地呈現出來。儘管在技術上有一定的難度，但她憑藉出色的音樂表現力和敏銳的音樂感知，成功駕馭了這首作品，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賣湯圓》是一首耳熟能詳的經典歌曲，溫牧雅的演唱為這首歌注入了濃厚的情感與溫暖的回憶。這首歌最初作為電影《風雨桃花村》的插曲而流傳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已成為元宵佳節的代表曲目，喚起了無數人的美好記憶。溫牧雅在演唱時，聲線甜美，仿佛把聽眾帶回到童年時光，重溫那份對母親溫暖的懷念。這首歌不僅傳遞了對家庭團聚和歡樂節日的嚮往，更反映了華人文化中對團圓和團聚的深刻理解。
楊學進演唱的《香格里拉》作為1946年歌舞片《鶯飛人間》的主題曲，歷經歲月洗禮，成為中國音樂史上廣為流傳的經典之一。歌詞中對“香格里拉”的描繪，既是對世外桃源的嚮往，也是對戰後重建的美好期許。值得注意的是，這首歌的創作靈感來源於美國電影《失去的地平線》，其中描繪的世外桃源恰如“香格里拉”，引導陳蝶衣將對美好生活的追求與願望融入歌詞之中。正如他所說：“作詞要合乎時代、合乎需要”，這首歌不僅是一首流行曲，更是一種時代精神的象徵。
她演唱的另外一首《花外流鶯》作為影片《花外流鶯》的主題曲，周璿首次演唱，深受觀眾喜愛。這首歌以輕快活潑的旋律和生動形象的歌詞，抒發了對愛情的甜蜜與嚮往，展現了青春的活力和對愛情的美好嚮往。
《闔家歡》作為蝶老與姚敏早期合作的佳作之一，最初也是由周璿演唱，並作為電影《鳳凰於飛》的插曲。這首歌承載了濃厚的東方美學，同時也體現了當時社會文化的特徵，展現出神秘而動人的旋律。歌詞中的“走遍了萬水千山，嘗盡了苦辣甜酸”不僅表達了人生旅途的豐富體驗，也隱喻了抗戰時期人們的共同經歷。它不僅是一首經典的插曲，更是那個時代人們共同情感的體現，至今依然在樂壇中傳唱。
《情人的眼淚》原作為1955年香港“邵氏父子”公司拍攝的影片《杏花溪之戀》的插曲，最初由潘秀瓊演唱。這首歌因其優美的旋律和細膩的情感，迅速在觀眾中傳唱開來，成為了潘秀瓊的招牌歌曲。在昨晚的演繹中，溫牧雅以一種自然、真誠的演唱方式，將歌曲中的情感深刻地傳達給觀眾，令在場的許多人為之動容。這種不拘泥於流行或美聲技巧的表現，正是她演繹成功的關鍵所在。
《情人的笑臉》是一首充滿溫馨和浪漫的歌曲，由蝶老作詞，他的長子陳燮陽譜曲，將父子二人對愛情的理解與表達融入其中，是父子之間情感的結晶，充滿了溫情與厚重的歷史感。這首歌曲的世界首演，由溫牧雅與楊學進共同演唱，為聽眾帶來了耳目一新的音樂體驗，展現出愛情中的美好瞬間與溫暖笑容，使得整首歌曲充滿了生動的畫面感和情感共鳴，整臺音樂會不僅是對陳蝶衣音樂遺產的崇高致敬，更是一次意義深遠的文化傳承與創新探索。
最後一首《前程萬里》是一首經典歌曲，作詞由陳蝶衣完成，譜曲則由陳歌辛創作。這首歌最初作為1944年電影《鳳凰於飛》的插曲，由溫牧雅和楊學進共同演唱，展現了充滿希望與激情的旋律。歌詞表達了對美好未來的憧憬與嚮往，充滿了激勵人心的力量。這首歌在當時的觀眾中產生了深遠的影響，至今仍被廣泛傳唱，成為經典之作。
《海上尋夢》音樂會在觀眾們熱烈的掌聲中圓滿結束，觀眾們通過音樂，重溫了那個曾在老上海綻放光彩的時代。這不僅是對過去的懷念，也是對未來的美好期許。陳蝶衣先生的音樂跨越了時代與地域的界限，依然深深紮根於觀眾的心中，這是一種音樂的永恆魅力，也是一種文化的無聲傳承。這場音樂會，是對陳蝶衣先生及其作品最好的紀念，也是對中國流行音樂豐富多彩歷史的生動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