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導報•史海鉤沉】紀念常書鴻誕辰120周年特輯---拜讀常婷婷著《記二叔常書鴻》（七）

 前言：
敦煌守護神常書鴻先生是20世紀世界公認的藝術巨匠，在繪畫、學術、文物保護等方面無不取得卓越成就。常書鴻先生的聲名隨敦煌學遠播中外，但他的許多生平之事卻鮮為人知。本文重新厘證了常書鴻先生赴法留學的時間，讓這段奇幻之旅更加準確而生動。

念茲在茲，值此常先生120周年誕辰之際，其子常嘉皋將父親一生的故事和堂姐回憶二叔常書鴻的文章彙集於此，將常書鴻先生傳奇而艱辛的一生呈現在世人面前，謹以此文，抒發對常書鴻先生的哀思和無盡的緬懷之情。（馬良寶撰）

文/常嘉皋

今年是我的父親常書鴻誕辰120周年，1904年4月6日，父親誕生于杭州的西子湖畔。

為了表達對父親的敬仰與追思，我在準備撰寫紀念緬懷父親文章時，想起了我的堂姐常婷婷，她是我大伯常書林的大女兒，今年已經90多歲了，我早就聽說她在香港的《大公報》發表過介紹我父親的文章。

婷婷姐告訴我，她撰寫的《記二叔常書鴻》於1985年11月8日在《大公報》開始刊登第1篇，一共連續刊登了14天。

（編者：篇幅所致，文章略有刪減。以下是常婷婷女士之懷念文章連載）

《記二叔常書鴻》（節選）

（常婷婷）

（七）

如敦煌莫高窟第九十八窟是五代于闐國王李聖天修築的洞窟，洞窟門高達四公尺，窟門就是二叔給國民黨騎兵師黃師長夫婦畫油畫像後，用他們的“佈施”修建的。二叔他們還用施主的施捨修好了一些殘破的圍牆和洞窟。

敦煌、安西一帶，以“世界風庫”著稱。所謂“一年一場風”是指一年中風勢不停，尤其是地處鳴沙山斷崖下的莫高窟，落沙如細雨，如第二五六——二五三窟前，由於流沙，一夜之間會積聚丈許深的沙堆。風沙和沙丘的移動很快，有時頃刻之間改變地形，這使得一些騎駱駝的行旅客商和步行的人難以辨別方向，甚至因此而葬身于浩瀚沙海之中。

延儒，每天在風沙中工作，但時常由於測繪板上落滿沙粒而無從下筆。當盛其力病重臥床時，他對二叔叮囑說：“萬一病死，千萬不要把我埋葬在可怕的沙堆裡！”董希文的第一個兒子沙貝出生時，正值風沙之夜，所中唯一的牛車還未回來，只有兩條毛驢，只好用樹枝架在毛驢背上做成擔架，產婦在戈壁風沙中顛簸了一夜，才被送到城裡的醫院。二叔他們的工作就是這樣，如同在前途茫茫的沙漠中行走，真是艱苦備嘗。......而當月白風清之夜，傳來九層摟大佛殿的鐵馬叮噹的鳴叫，卻又鼓舞二叔頑強地奮鬥下去，堅持下去。他曾含淚給于右任寫信，向他訴說工作和生活的困難。二叔在上海《大公報》上發表了長達萬言的文章《從敦煌近事說到千佛洞的危機》呼籲各界人士搶救瀕於毀的敦煌莫高窟！     

 
二叔回憶剛到敦煌時的情景說，那時由於兵匪洗卻，全城罷市，他們到達時，這個曾經是華戎雜處的繁華市街竟無人行走，一片死寂令人不寒而慄。 二叔和高一涵乘一輛有蓬的古老馬車，在戈壁上行走了五十華里。到達敦煌莫高窟下寺時，突然見到張大千的兒子張心智和侄子彼得，他們是奉父親之命前來迎接二叔的。

（未完待續。歡迎關注下一期《記二叔常書鴻》（節選）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