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研究】徐霞客在鳳慶旅行考察重要性淺述(五)
作者:許文舟
(中國作協會員 中國徐霞客研究會理事)
(續上期)
二、徐霞客對鳳慶山水的描繪③
“又里餘,墜崖而下,及於溪,即斷橋處也。新城之道,實出於此,不由翁溪,從東崖墜流間架橋以渡;自橋為水汩,乃取道翁溪,以溪流平塢間,可揭而涉也。臨溪波湧不得渡,乃復南還三里,西渡翁溪。然溪闊而流漲,雖當平處,勢猶懸激,抵其中流,水波已及小腹,足不能定,每一移趾,輒幾隨波蕩去。半晌乃及西岸,復由田塍間上坡。”
這一段文字裡,可見徐霞客過順寧河之難。從東面山崖上墜到平坦的山塢間,想著可以提起衣服涉水,結果這時候的河流水波洶湧不能渡水,只得再向南走三里,西渡到翁溪。然而溪流寬闊而水流上小腹,腳下不能立穩,每移動一隻腳,總是幾乎隨波浪漂蕩而去。這就是順寧河在明朝秋天的樣子,通過徐霞客寫真式的記錄,便可以逆流而上,窺觀一條河流的從前。
《徐霞客遊記》裡關於鳳慶的江河,肯定是瀾滄江。瀾滄江是亞洲唯一一條“一江連六國”的國際河流,在臨滄境內有306.6公里,流經鳳慶縣、雲縣、臨翔區和雙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縣,流域面積9176.7平方公里,沿岸有豐富的水資源、農業、交通、文旅資源。尋山問水、溯江探源是貫穿徐霞客畢生旅行的一個主題。徐霞客的鳳慶之旅,可以說就是為這一條江而來。
官修地理總志《大明一統志》(以下簡稱《一統志》)對瀾滄江流向的記載也是含糊其詞、語焉不詳,甚至是自相矛盾的。對此,徐霞客深表懷疑而提出了他的見解。但是由於缺乏實證,他沒有充足的理由指正志書之誤,破除陳說, 所以在他西南萬里遐征的最後歲月——崇禎十二年(1639),53歲歷盡艱難、身體狀況不佳的情況下,以他一貫的“賈勇而前”的精神,專程趕赴鳳慶、雲縣追問瀾滄江的流向。最終糾正了《一統志》裡關於瀾滄江不獨立入海的錯誤。
過了瀾滄江,還有一條江橫在徐霞客面前,那便是黑惠江。徐霞客在遊記裡寫道:“由其北西北下二里,有小江自西而東,即漾濞之下流也,自合江鋪入蒙化境,曲折南下,又合勝備江、九渡、雙橋之水,至此而東抵猛補者地名,乃南折而環泮山,入瀾滄焉。”黑惠江的源頭到匯入瀾滄江,每一段都有自己的名字,徐霞客寫得非常清楚,讓人不禁懷疑,明朝的徐霞客到底有沒有眼觀四方耳聽八面的利器。
心之所向,素履而往。徐霞客一生的行走,就是尋山問水。雖然,在一卷60萬字的遊記裡,名山比比皆是,鳳慶的山也有幸躋身其間。“順寧郡之境,北寬而南狹。由郡城而南,則灣甸、大侯兩州。東西夾之,尖若犁頭。由郡城而北,西去繞灣甸之北,而為錫鉛,為右甸,為枯柯,而界逾永昌之水;東去入蒙化之腋,而為三台,為阿祿,為牛街,地界跨越漾濞水流;正北方向,則越過瀾滄江上游打麥隴,抵舊爐塘北嶺,始與永平分界。”著墨確實不多,卻把鳳慶的主要山脈梳理了一遍,既通俗也形象。
(未完待續)
編者說明: 本文為作者獨立研究與個人考證之成果。本刊文史版面旨在為地方歷史文化研究提供討論與交流平台,文中部分引文出處及史實推斷係作者個人見解,歡迎讀者補充、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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