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門導報•史海鉤沉】紀念常書鴻誕辰120周年特輯---拜讀常婷婷著《記二叔常書鴻》(八)

澳門導報官網 发布时间:2024/11/29 点击数:

前言:

敦煌守護神常書鴻先生是20世紀世界公認的藝術巨匠,在繪畫、學術、文物保護等方面無不取得卓越成就。常書鴻先生的聲名隨敦煌學遠播中外,但他的許多生平之事卻鮮為人知。本文重新厘證了常書鴻先生赴法留學的時間,讓這段奇幻之旅更加準確而生動。


念茲在茲,值此常先生120周年誕辰之際,其子常嘉皋將父親一生的故事和堂姐回憶二叔常書鴻的文章彙集於此,將常書鴻先生傳奇而艱辛的一生呈現在世人面前,謹以此文,抒發對常書鴻先生的哀思和無盡的緬懷之情。(馬良寶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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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常嘉皋


今年是我的父親常書鴻誕辰120周年,1904年4月6日,父親誕生于杭州的西子湖畔。


為了表達對父親的敬仰與追思,我在準備撰寫紀念緬懷父親文章時,想起了我的堂姐常婷婷,她是我大伯常書林的大女兒,今年已經90多歲了,我早就聽說她在香港的《大公報》發表過介紹我父親的文章。


婷婷姐告訴我,她撰寫的《記二叔常書鴻》於1985年11月8日在《大公報》開始刊登第1篇,一共連續刊登了14天。


(編者:篇幅所致,文章略有刪減。以下是常婷婷女士之懷念文章連載)


《記二叔常書鴻》(節選)


(常婷婷)


(八)


畫家張大千比二叔早到千佛洞,是教育部正式發表成立敦煌藝術研究所籌備委員會的七名籌備委員之一。但在二叔到達之前,甘肅省政府不知何故同時發佈了省政府主席谷正倫的命令,要張大千限期離開敦煌。理由是他損毀了敦煌壁畫。因此,當二叔與高一涵見到張大千並向他介紹籌備委員會在蘭州開會情況時,張大千正言厲色地責備國民黨做事太荒唐,他說,“既然要驅逐我出境,為什麼還要我做籌備委員?!這究竟唱的什麼戲?!”但是,他還是熱情歡迎二叔他們。張大千還親自做菜,請他們吃飯,安排二叔住中寺(皇慶寺)後院。後來,二叔一直在那裡居住了四十年。        


當時千佛洞只有三座舊寺院可供居住,從南到北分上、中、下三寺。上寺雷音寺,前院是尹喇嘛居住,後院是張大千與他的兒子張心智、侄子彼得,妻女等居住。中寺皇慶寺,前院是向達居住的地方,不久向達回重慶去了。


二叔在與張大千和向達相處的幾個月間,三人成為好朋友。張大千在臨離開敦煌千佛洞之前,送二叔一幅巨幅潑墨畫《荷花圖》並題詩留念。張大千一家騎馬準備東行萬佛峽時,他開玩笑似的交給二叔一卷紙,要二叔在他們走後再打開,當二叔目送張大千一行消失在三危山的山麓中之後,打開紙卷才知道這是一副張大千親自繪製的千佛洞樹叢水渠邊采蘑菇的“秘密地圖”。敦煌蔬菜極為罕見,蘑菇當然是佐膳珍品,幾十年來,二叔就以該圖為根據,在水邊採集為數不多的蘑菇,招待來訪問的朋友們。


二叔常常談起他在剛到敦煌時,張大千對他的幫助,也一直懷念這位坦率豪爽的陽關故友。張大千臨走時對二叔的贈言說:“我們現在走了,告別了莫高窟,你們留在莫高窟是‘無期徒刑’”。“無期徒刑”這四個字確實使二叔他們產生心理壓力,但敦煌工作也確實是二叔自願吞下去的苦果,他感到不能退卻,只有勇往直前。


(未完待續。歡迎關注下一期《記二叔常書鴻》(節選)之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