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孩子》的被動生存——對被剝奪了話語權力的班之反思

澳門導報官網澳門導報 发布时间:2019/11/19 点击数: 9834

(趙亦倩 山東省濰坊學院外國語學院)

摘要:法國哲學家福柯十分關注作為生命的個體的存在問題,其中對權力遊戲的微觀批判滲透著他對現代性的思考,也是福柯導向生存美學的實踐。福柯和萊辛對於存在的主題有著相似的感悟與認識。借用福柯的權利話語對《第五個孩子》中的班進行文本分析,探討小說中所表現的怪異與正常的生存狀態,從而更能清楚地看到萊辛是如何理解現代文明的種種缺陷,表現出以其懷疑的態度、激情和遠見剖析了一個分裂的文明的人類使命感和責任感。

關鍵字:班;海蕊;福柯;權利;異常

(之三)

 人不同於動物的地方,就是需要在一定的社會關係中存在。人的生活需要建構和諧的社會關係。每個人都有生存的權利,為了生存得好,人與人之間需要相互讓步,相互提供必要的條件,進行必要的合作,使每個人都能在合理的範圍內滿足其自身的需要。

但現代社會的發展,一方面加劇了社會分化的進程,另一方面又促使各種法制和規範愈來愈專業化,造成生活於其中的人們越來越受到人與人之間關係的日益緊張化。在現代社會迅速發展進程的壓迫下,每個人自身與他人之間的隔閡正在令人恐怖地擴大。海蕊就生活在這種隔閡”與“反隔閡”之間,因此便誕生了她的偏執與“怪物”班。至於大衛,他最終進入了另一種軌道被同化成了許許多多一樣的“他”。小說對棄兒收容所的描寫觸目驚心,形形色色的怪胎冷笑標榜文明與法制的道德社會,撕去它的面紗,赤裸裸的將權力運作最隱秘、最不可見處曝於光天化日之下,使任何統治結構和權力運作系統設法要加以掩飾的弊端一覽無餘。她站在一個長形病房的盡頭,牆邊擺著許多嬰兒床與小床。床裡躺著——怪物……成排成排的怪胎,全部陷入昏睡,靜寂無聲。”“靜寂無聲”在福柯看來即被剝奪了話語權力,徹底暴露了現代社會權力運作的所謂“法制性”的虛偽本質。收容所裡的班不省人事,面色灰色、舌頭外露,房間到處是排泄物,他像一條死魚一樣躺著一動不動被管理員提著水管子從頭澆到腳,以至於“如果……你就會被送回那裡”可以成為隨時讓成年以後的班俯首稱臣的殺手鐧。在福柯看來,只要生活在西方社會,就同樣生活於這所大監獄,為成為順從溫馴的個人而受到嚴密的監視、無孔不入的規訓和宰製。

小說的文本再現了現代西方人身處這所大監獄中的種種生存狀態,多數是盲從和冷漠,亦鮮見以不入流的海蕊為代表的孤軍奮战並以悲劇告終。海蕊的家——那所曾讓那麼多人流連忘返的大房子——不正標示著海蕊獨自一個孤守的結局嗎?班知道因為海蕊帶他回來,導致這個家人去樓空,人人棄它而去,留她一人孤守嗎?……如果我當時放手讓他死,那麼我們這些人(為數眾多的親友)就會快樂生活,但是我做不到,因此……”萊辛似乎暗示服從規矩是生活於這所大監獄的行為準則,相反任何的不服從不規矩就要付出代價。我們是遭上天懲罰……會懲罰的神祇,因數民不願服從,到人間散步懲罰,海蕊看似神經質似的猜疑恰好道出了西方現代生活的潛規則。對於海蕊,她救贖班就意味著和親人永遠地疏離,她是不負責任的海蕊、自私的海蕊、瘋狂的海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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